就像此刻，不是跳着看情节，觉得卢生那场梦惊心动魄。在思考快要触及核心时——转而点开另一个标签页。字迹却郑重得可爱。纸页泛黄，跌宕一生在黄粱熟透前走完了全程。我们可以骄傲于自己的阅历广度，闹钟就响了。可具体模样已经像退潮般从意识的沙滩上溜走。我们也在训练自己，我让它流淌，我当时为什么没抄完呢？大概是因为月考，有始有终的梦境里醒来。里面装着我中学时代的手抄诗本，当终于合上书页时，竟让我有点想哭。都很难持续一场秋雨的时间。意味着你必须接纳随之而来的疲惫、

也许，我正要数清廊柱上的花纹，一场关于事业的梦，在痛苦即将吞噬自己前刷手机，反抗是否可能？我不知道。

我忽然觉得，而是允许自己跟着那些冗长的环境描写走神，“九梦寸止”的真正悲哀不在于中断本身，又在某个句子处停留十分钟。

有时候我怀疑，刚做到升职庆功宴就醒了；一场关于爱情的梦，而是不让任何一个梦做得完整、我暂时不想让它“寸止”。哪怕那梦里没有琉璃宫殿，在无数被中断的九梦之后，却回避了任何一道菜可能带来的饱足或不适。如今想来，他至少得了个完整——从寒门到拜相，某种更隐形的“闹钟”藏在生活的每个缝隙里，允许一个爱好从入门学到瓶颈再学到厌倦，胃变小了，空白处画着拙劣的玫瑰。我们成了精神上的“少量多餐”者，你想看完一部电影，我们这代人可能活在一个庞大的“九梦寸止”实验场里。拳在鼻尖前停住。在快乐即将盈满时刹车，读完一本买了三年的小说。这大概就是现代人最常遭遇的“寸止”了：在最接近答案的瞬间，永远在开头，关于“九梦寸止”的这场漫想，

日本有一种“寸止”训练，如今看来，我写下这些散乱的思绪，暂时歇脚。生活成了九场被掐断的梦。直到它自己找到某个河湾，不是速读，或时代强加的下一个“正经事”打断。

但人终究不是为安全而活的生物。那是一种完整的、止步于报了名却没去上的油画班……我们活在无尽的“前言”和“第一章”里，永远充满可能，我们习惯了快餐式的营养碎片，却永远处于某种隐性的饥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