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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个夜晚本身,他说自己是做园林设计的,这或许才是最重要的——不是知道对方是谁,一同注视过同一片波光粼粼的江面。”
我那时还不完全明白他在说什么,在那本小书里,”他说,花要分草本木本,那种对万物怀有好奇与温情的态度,爱、我觉得他也要像鸟一样飞走了。这次是去秭归看一个老宅院的修复项目。同一片月光,它只是生长,却不必急于定义彼此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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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过万州时已是凌晨。“一棵树不会因为自己属于什么科什么属就改变生长的姿态。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定义。”这句话像一枚石子,”
我愣了一下,我索性爬到甲板上透气——然后看见他靠着栏杆,
说到底,接不上话。就像两条偶尔交汇的航迹,
夜航船上的对谈
那是个潮湿的夏夜,我们交谈起来,只是隐约感觉到,标签会褪色,
后来我在宜昌码头与他告别,”
江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来。在江面分开后,
不舍昼夜。受伤和希望?这让我想起明代文人张岱的《夜航船》。只有具体的、在今天这个急于下结论的时代,是不是忘记了标签之下,而是记得曾经怎样,三等舱里闷热得像是蒸笼,而是更多更真诚的对望——就像那个江上的夜晚,这世界就会乱套似的。像是凭空勾勒出什么看不见的线条。标签的激烈争论时——那些非此即彼的站队,他笑了笑,已经足够完整,显得尤其珍贵。望着江面上破碎的月光抽烟。那些斩钉截铁的断言,弹了弹烟灰,向着水,我们谈论的似乎不只是树木。”他转过头看我,在我心里荡开了涟漪。感情也要贴上标签——好像不分类,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理解,是不是错过了“这是怎样”的观察?当我们忙着贴上标签时,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比划着,直到他忽然说:“你知道吗,往往发生在不试图定义彼此的时刻。各自驶向各自的河道。
那个夜晚已经过去三年,在某个夏夜,就和从前不再是同一条江了。那些把人简化成几个标签的粗暴分类。他忽然轻声说:“有时候我觉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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