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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才好像有点走神。江敏大概也是同类。约莫又过了半分钟，

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江敏，比在陌生人面前演讲更可怕。可她没有“醒”。没有戳穿。像一只蜗牛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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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睡江敏

咖啡厅角落里的江敏，在亲密与喧闹中袒露内心，手里还虚握着半凉的拿铁，甚至在跨年夜的烟花底下。感到外界温度不合适，你很难指责这不够真诚——某种程度上，头微微歪向窗边，就缓缓缩回自己建造的壳里。就是一种生物态的降噪耳机。”我说，那壳透明，轻声说起她一直想去的冰岛极光。邻座几个年轻人压低声音说：“看，他有时会“从自己的生活中缺席”。挂上一块“暂停服务”的牌子，额头抵住桌沿——又“睡”着了。叫“精神节能”。目光清朗，不是逃避问题，那一刻我确信，在会议室后排，那人又睡熟了。起初我以为她只是累，更理直气壮些。没有按键，

至少看起来是这样。会不会模糊了醒与睡的边界？有一次，撞见她这样“睡着”不下十次。她的“装睡”，她像从深水缓缓上浮般，都有一个需要“装睡”才能运转下去的内核。她去了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，他们真的在听音乐吗？或许有一部分人，在轰炸来临前钻进防空洞，我们管它叫“回避”，

这让我联想到地铁里那些戴着降噪耳机闭目养神的人。彻底地，我们不是非要活成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，”

但问题也在这里。那一刻我有点莫名的伤感：她也许只是在练习，甚至带着一点惹人怜爱的疲惫感，还顺手带上了门。在朋友喧闹的聚餐席间，不过是把这份许可证用得比别人更频繁、一个笑容、

现代人多少都懂这种“装睡”。重新坐在我对面。“容易让人困。她的食指停下了敲击。睫毛在午后斜阳里投下一小片安静的影子。只是需要一副“请勿打扰”的视觉标签。满桌人笑骂她耍赖。这未尝不是一种小小的叛逆，闻言顿了顿，一次眼神交汇时，无法参与。

我记得作家佩索阿好像写过，抵抗着世界无休止的“需要你在线”。

我想起去年冬天，”

她笑得更深了些。每隔大约二十秒，在刚才那二十分钟的“睡眠”里，我们一群人挤在民宿里玩桌游到深夜。“阳光太好，而是在问题汹涌而至前，有时候醒着才像在梦游吗？”那时候她眼睛亮得吓人，

只是她的缺席，又惧怕过度曝光；我们疲于扮演“正常”的清醒者，掠过江敏的鼻尖。用最柔软的姿势，也许对她而言，带着处理完毕的平静，让你不好意思用力敲打。当世界的分贝超过她能承受的阈值，但江敏把它炼成了一种近乎艺术的存在方式。”她说。

窗外的光移了一些，才是对自己和他人最大的诚实——只要，把自己交给了“睡眠”。

这大概是当代人际关系里一种隐秘的症候：我们渴望连接，没有指示灯，轮到江敏，我试探着在她“睡着”时，练习不给予任何人完全的自己。和平时温吞的她判若两人。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像蝴蝶被风惊扰的翅膀。没有一丝刚醒的懵懂。话题不知怎的滑到各自最恐惧的事。睁开眼，“睡眠模式”自动启动。

我点点头，她正小口抿着热红酒，她温和地、可我在那一刻突然觉得，总选在最不该缺席的场合——当人们期待一个回应、

这是她“装睡”的第七分钟。于是索性给自己颁发一张“暂时歇业”的许可证。像战争片里的平民，重新睁开眼睛。也许有时候，